我打开这篇帖子看了一下,大概意思是说加州大学勃克利分校奖学金评审委员会决定将该校今年金额高达每年四万美元的全额奖学金授予三位分别来自美国,印度和中国的学生,其中来自中国大陆的学生仅仅才大学一年级,是加州大学今年获得该奖学金年纪最小的学生。
这篇帖子写的语焉不详,即没有说那个中国大陆学生是哪个学校的,也没说姓什么叫什么,专业也一无所知。后面回帖的人非常踊跃,不少人都很羡慕这个大一的新生,关于他的各种传言层出不穷,有人说是清华搞生物化学的,有人说是中科大少年班的学物理的,有人说是南大搞天文的,反正众说纷纭,但都没有确凿证据。
我又跑到国内另外几个高校的BBS上查询了一下,这篇帖子被广泛转载,几乎都是在飞跃重洋版被热炒,因为每年的五六月份是国外大学秋季入学发放全额奖学金的截止的日期,如果六月底之前还没有拿到全奖,就预示着今年的申请基本失败,当然不排除一个情况就是有些人一下子拿了五六个全奖,最后只能挑一个其他的全奖放弃了,这样这些全奖又会重新发放。
美国大学的奖学金大概分为三类:即按需求评定的奖学金,按学绩评定的奖学金和研究生助研助教金。其中按需求评定的奖学金机会都是政府支助性质的,在公立大学比较多,中国学生一般很少获得这种奖学金。第二种按学绩评定的奖学金金额比较高,而且同时免除学费杂费。第三种奖学金研究生助研助教金,相当于是在美国学校当老师或者是在实验室打工付的工资。与第三种奖学金相比,第二种奖学金金额比较多,而且最关键的是不用累死累活的帮导师干活,所以竞争激励,申请难道也非常大,而帖子上说的那个大一学生就是获得这种奖学金,可见这个人真是非同一般。
我在国内网站上转了很多,还是没查到详细信息,觉得这事还是有点蹊跷,预示在网上搜索了一下,发现这篇帖子来自加州大学勃克利分校奖学金评审委员会的主页上。
我赶紧打开评审委员会的主页,首页上的确有这条新闻的链接,打开一看让我颇为失望,内容和BBS上转载的几乎一模一样,只说最终结果还要反复核查申请人提供的信息是否完全属实在正式公布。在这个方面,美国人做事还是比较严谨,包括申请人提交的推荐信,学习成绩资料……等等都要反复核查。
我继续在评审委员会的主页上闲逛,希望能发现一些有用的信息,无意中打开了评审委员会成员名单,在成员名单中我发现sanuel是计算机,电子工程,电器工程等专业的评审委员会的主席。我忽然预感到这事跟我或者跟钟国强有关,不过现在拿不出丝毫的证据,仅仅是有这种预感而已。
205
孙董和杨婷奇怪的看着我,还以为我又有什么新发现。我赶紧收声了,抱歉的对孙董和杨婷说没什么。
我看了一下以往sanuel发过来的电子邮件,基本上都是上午九,十点,也就是差不多我们这边的晚上十一点,十二点左右。如果真的是钟国强干的或者是他唆使别人干的,想让我看不到sanuel发过来的信,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两点之间登到我的电子邮箱,把邮件删除了最为及时,因为我一般都是上午和下午去收信一次。而sanuel的来信一般会同时发给我和钟国强,所以他只要收到信肯定就知道我也收到信了。
想到这一点,我越来越觉得这事和钟国强有关系,但是我现在没办法证明是他们干的,而且这些也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猜测,没有丝毫的证据,不过当务之急是要把这个人揪出来。
“神童还在想什么呢?我们赶紧把论文和程序上载了,待会儿来不及了!”孙董催促我说。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再过一会儿很多队都要开始上载论文和程序,网络可能会比较拥塞。我赶紧叫孙董和杨婷把论文和程序最后检查确认一遍,然后压缩打包上传到全国数模比赛的网站上。
上载完成了,我们三个人像完成了一件艰苦而卓绝的伟大工程,都松了一口气,辛苦了一个多月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我们各自把放在实验室的东西都搜集整理好,一人背了一个大包准备回寝室,我们队也就从此解散了,因为即使我们得奖了,孙董也经毕业了不能和我们一起参加下个月在香港举行的比赛了。
想到这一点,我们三个情不自禁眼睛都有点红红的,虽然只是相处了短短不到两个月,但是基本上都是天天在一起吃饭,训练,做题……,相处的时候不觉得,一旦到了要说再见的时候还是诸多的难舍难分。
杨婷和孙董抱头痛哭,像个泪人一样,我只能在一旁安慰二人。孙董和杨婷抱头痛哭完,过来和我握握手,有点哽咽的说:“神童,你和杨婷一定要加油,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去香港的,拿奖的时候别忘了通知我!”
我笑了笑,点了点头,说:“你也要加油,赶紧把论文写完!”
孙董也笑了笑,说:“我答辩完,就请你们吃饭,不知道在离开学校之前能不能拿到比赛结果!”
“应该没问题吧!”我安慰孙董说,其实心里面也没底。
九点钟,三石准时过来了,由于今天是最后一天,我们叫三石不用准备早餐,因为大家都准备回寝室好好睡一觉,担心吃的太饱,睡不着。
三石帮背着两个包,送杨婷和孙董回女生寝室。我背着包到实验室楼下,找我的“宝马”,结果发现才搁了三天,“宝马”的车胎竟然没气了,只要作罢一个人走回去。
一晚上没睡,我的睡意全上来了,即便是走在路上也有点神志不清,迷迷糊糊几次还差点掉进沟里。我摇摇晃晃刚走到校门口,手机响了。我懒洋洋的把手机掏出来。
“喂,神童吗……”电话那头是子墨熟悉亲切的声音,我立马睡意全无,精神抖擞。
“呵呵,子墨,你这么早找我有何指教……”我笑着说。
“神童,你是不是还没睡醒,怎么说话声音迷迷糊糊的?比赛完了吧?怎么样?”
“刚才有一点犯困,现在听了你的电话精神立马上来了。是呀,刚比赛完,马马虎虎吧,还行!”
“呵呵,你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谦虚,马马虎虎就是一等奖?”子墨笑着问。
“我可没这么说,反正模型是搞出来了,至于是什么奖就看评委怎么给了……”我想起子墨也是熬了一个通宵,没想到现在还神采奕奕,说:“你昨晚上是不是也熬通宵了?”
“是呀,赶两张图,一个小时前刚把图交给老板……”
“我觉得你应该改名了,”我无比佩服的对子墨说,“你应该改名叫曾进喜!呵呵!”
“曾进喜?”子墨在电话那头吃惊的问,“什么意思?为什么给我改个这么怪的名字!”
“你想,当年大庆的铁人不是叫王进喜吗?我觉得你快赶上他了,呵呵……”
“神童,你有点可恶了!我可是好心好意关心你的比赛情况,你却以怨报德!”子墨不满的说。
“呵呵,对不起,对不起,请曾小姐息怒……,”我笑着说。
“神童,你这次有把握能拿奖吗?”子墨问。
“这个真的难说……,我用的那个模型优化的工具没几个人用过,况且那个工具本身也不是很完善,不知道评委会那些人能不能看得懂!”我说的都是实话,stafenie的那个模型优化工具的确没几个人在正式比赛种用过,在加上参数拟合还用的SLER,所以如果评委没看懂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那,那……”子墨犹豫了半天,后面半句话还是没说出来。
“那什么呀?你什么时候对我说话,也变得这么吞吞吐吐了,被香港人带坏?”我笑着说。
“那,如果评不上奖,你就不能来香港了?”子墨小声的说。我是个特敏感的人,子墨话一说,我就能感觉到她有点不好意思,甚至还能想像她在电话那头有点扭捏的表情,
我有点小小的惊喜,至少感觉子墨在心里面还是很记挂我,想在香港见到我。
“呵呵,是不是怕我来不了香港,就见不到我?”我故意把子墨心里面的想法捅出来,坏坏的想让她下不了台。
“哼,臭美……”子墨不满的说,然后又说:“就是想见你,怎么了,不可以呀,这又不违反《基本法》!”
我心里面大悦,我觉得这就是子墨和一般的女孩子不同的地方,也是我非常欣赏她的地方,她虽然也和普通女孩子一样有矜持羞涩的时候,但是她偶尔也会好不隐讳的表达自己的感情,但是除了我,还没有第二个男孩子得到过子墨这种优待,我也倍感自豪。
“呵呵,想见我也要预约的哟!”我有点蹬鼻子上脸了,给了点阳光就开始拼命的灿烂了,“我的行程好像有点紧,据说要先去拜会特首,然后是教育司司长,港大校长,晚上还要去铜锣湾出席一个欢迎晚宴……”我说得有鼻子有眼。
“神童,你编故事的水平还越来越高明了,难怪孟尝当年一定要拉你进艺术团……,你要时间太紧就算了吧!”
“别介,”我赶紧说,“什么特首,司长,校长都可以不见,唯独这个大才女是不得不见,要是到香港见不着你,我还就不来了!呵呵!”
“呵呵,神童你要是有时间,我带你去南丫岛吃海鲜,还可以租当地渔民的小渔船出海……”子墨绘声绘色的说了一堆香港好玩的东西,听的我心痒痒的,倒不是真觉得这些地方有多好玩,而是觉得能和子墨一起同游香港的确是一件美事。
“子墨,你对我真好!”我情不自禁的说。
“哦,……哦,是吗?”我的话有点唐突,让子墨丝毫没有心里准备。
“呵呵,你来香港,我肯定要尽地主之谊!”子墨回过神来,笑着说。
“对了,子墨你上次说给我照片的,啥时候给!”我赶紧转移话题。
“呵呵,我们说好是你要是拿奖了,我才给你照片,那就等你到香港来取吧!”
“好的,我这次一定到香港来取(娶)你……”我故意顿了顿,坏坏的在电话里面笑了笑。
子墨过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嗔怒到:“神童,你有点无赖,你,你……”
“我话还没说完,我是说取你的照片!呵呵……”我笑着说,一脸阴谋诡计得逞的愉悦,“不要误会,我还没到法定的结婚年龄!就算有这个贼心也没这贼胆!”
“神童,你幸亏本质还不算坏,否则以你的聪明劲,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生!”子墨笑着说。
“你可别挤兑我,我可是受过党和人民多年教育的根正苗红的革命接班人!”我正义凛然的说。
“呵呵,神童,你说话一脸严肃正经的样子就特别逗!”
“好歹我以前还是一班之长,给点面子好不好!……,子墨,你到时候能不能多给我几张照片让我挑?”我得寸进尺的说。
“嗯,让我考虑考虑,不过到香港有点长胖了,怕把你吓着了,呵呵!”
“哎呀,就你那基因,再胖能胖到那儿去,如果你觉得太胖了,那些照片都给我好了!”
“贪心!”
和子墨聊的特别开心,不知不觉走到寝室门口才依依不舍挂了电话。
文兄,二胡还躺在床上呼的此起彼伏,马上临近期末了,各门课都差不多结束了,反倒还比较清闲,所以周一早上这两个人都肆无忌惮的躺在床上大睡特睡。
文兄听到有点动静,睁眼看了我一眼,迷迷糊糊的说:“回来了?”
“嗯!”我一边收拾整理东西,一边应到。
“神……童,这几天听说钟国强,这……,小子下学期要去美国了!”文兄有点清醒坐起来,揉揉眼睛对我说,“这么会轮到这小子!”
“嗯?真的,听谁说的!”我吃惊的问文兄。
“他们屋的人说的,不过这小子搞的挺神秘的,问他他还不承认!”文兄说。
丫的,看来这小子真的是有问题,我决定要去调查一下。
206
我一边把包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一边想调查这事应该从何下手。不过从文兄提供的消息来看,网上所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钟国强。
调查这事的当务之急是要查出谁破解了我邮箱的密码,如果真的是钟国强的这家伙干的,那这小子应该经常晚上半夜三更都泡在网上才是,问问他们屋的人就应该很清楚。
夏天曾经告诉过sanuel发现他书中错误的人是我而不是钟国强,而sanuel那边得到的反馈是,钟国强在申请材料中说是他和我共同发现了书中的错误,同时还有两篇在IEEE上发表的论文的第一作者确凿无疑是钟国强,而且钟国强这次还找了几个国内计算机方面的权威专家给他写推荐信,所以即使夏天曾经提醒sanuel钟国强的申请材料有问题,但是很多东西从表面上看是确凿无疑的情况下,sanuel还是考虑把全奖授予钟国强。
我发现这事真是困难重重,即使让sanuel相信发现书中错误的事跟钟国强毫无关系,钟国强准备的其他材料也已经足以让他能获得奖学金,除非证明那些论文也不是他写的,而是找人代笔的,这个谈何容易,我有点偃旗息鼓。
我把文兄从床上推醒,让他去帮我打听打听,钟国强这段时间是不是每天晚上在寝室上网直到凌晨才睡。文兄很不情愿的应承下来,不停的抱怨我打扰了他的美梦。
我躺在床上就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寝室外面夜幕降临,路灯初上,我看了看表,到吃晚饭的时候了。
我想起很久没和老赵聊聊了,而且老赵也该把他女朋友带出来让我们把把关,免得他这个书呆子被人给骗了。
我给老赵发了个短信,约好在学校门口见。
老赵的女朋友叫小娟,一看就是个老实的刚到城里来的女孩子,在生人面前还特别害羞,一直低着头躲在老赵身后。
“老赵,你女朋友还挺怕生的!”我悄悄对老赵说。
“呵呵,”老赵憨厚的笑了笑,说:“哎,刚来南京没多久,还不习惯城市的生活!”
“找到工作了没?”我记得老赵说他女朋友是要过来打工的。
“还在找呢,没什么合适的,太辛苦的工作我又舍不得……”老赵看着小娟怜香惜玉的说。
“呵呵,不错,像个男人的!”我拍了拍老赵的肩膀称赞了两句。
“啥时候结婚?”我直截了当的问老赵。
小娟脸一下子红了,很不好意思的拉着老赵的手摇了摇。
“呵呵,还没想好!现在我们一穷二白,等攒点钱再说!”老赵说。
我们在“唐老鸭”找了个座,要了两瓶啤酒,几个小菜,边吃边聊。老赵下个月就要答辩了,论文已经写的七七八八,在修改几天就准备打印了。
“对了,神童,上次那事好像有结果了!”老赵喝了一口啤酒说。
“啥事?”我完全忘了是什么事。
“就是考古的事,不是经费被挪用了,你带我们去找了那个行长,好像上面已经再开始查这事了,说要把钱退给博物馆!”
“真的,哎,太好了,看来这种事还是要大领导出面才行!”
“听张馆长说,如果下个月经费能到位,七月份我们就可以成行了!”老赵激动的说,“正好赶上我毕业,否则我还真没时间去!”
老赵这么一说,我的兴趣立马上来了,因为对于去蒙古的鄂尔浑考查当地古碑铭我一直是很期待的,无奈这中间发生了波折,到现在还没成行。
“好呀,到时候记得叫上我,张馆长当时可是答应过我的!”
“这个肯定,这次要不是你,我们这次考古的事就全泡汤,来来,我敬你一杯!”老赵说着倒了满满一杯酒递给我,然后自己又倒满了一杯,小娟也举着满满一杯要来敬我。
我一看,这一杯足足有半瓶,慢慢小口小口的喝还凑合,要是一口下肚,我非喝的不省人事不可。
“算了,我酒量不行,大家都随意!”我举着杯笑嘻嘻的对老赵和小娟说。
“好吧,你随意吧,我们一口干!”说着,老赵一扬头整杯酒就下去了,小娟也不含糊,一口就见杯底了,看来都是有备而来。
我直到老赵其实酒量和我半斤八两,但是喝酒特别爽快,只是爽快完了很快就不省人事,又要我们把他抬回去。
“对了,神童,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小娟找个工作?”一杯下肚,老赵脸就红了,有点醉醺醺的说。
“好的,能帮的上忙我肯定帮,……,会电脑吗?”我问。
“俺高中毕业,不会电脑,但是俺正在学!”小娟第一次开口说话,虽然普通话不标准却是极为质朴。
“嗯,上次那个网吧老板的旧电脑还在我们那儿,这几天我正好教教她!”老赵说。我才想起上次那个网吧被查封以后,网吧老板租了一台电脑给老赵,一直搁在那儿也忘找老赵要回去了。
我想这可比较麻烦了,现在就算售货员也要会电脑,除非就去帮人打扫卫生,这样的工作即辛苦工资又不高。
“嗯,电脑这个东西是基本技能,现在不会电脑很难找工作,我去帮你问问吧!”我对小娟说。老赵和小娟连声称谢
回到寝室,正好碰见文兄要出门。
“对了,神童,我帮你问过了,钟国强那小子一直作息时间都非常有规律,晚上十一点准时上床睡觉,很少在寝室上网!”文兄说。
嗯?这就奇怪了,照这样看来这事就不是他干的,另有其人,这要查起来就更困难了。不过,既然能够大概推测出,这人是通过在网络中截获了包含我的信箱密码的数据包,来破解我信箱的话,基本上可以断定这个人在学校上网。
想到这一点,我仿佛又有了一点新的线索。既然这人能在网络中截获我的数据包,我也能有办法在网络中把他揪出来。
我平时收电子邮件只有两个地方,一个是在寝室里面,一个是在实验室,那这个人只可能在这两个局域网中截获我的密码的。从电子邮箱的日志里面可以看出这个人基本上是两,三天登陆我的邮箱一次,我只要这几天监听寝室楼的局域网,或者是实验室的局域网就应该能查倒这个人的蛛丝马迹。
想到这一茬,我心里面有了一个计划开始实施。
我在寝室和实验室的电脑上,分别装了一个sniffer嗅包器,每天晚上十一点钟定时开始监听网络上访问我的电子邮箱服务器报文,并将这些报文保存下来,逐一甄别比较。刚开始的一两天,虽然截获到了几个报文,但这些报文都没有任何问题。
直到第三,第四天晚上,我在实验室监听到了从同一个源IP地址发送的两个报文,这个报文日期不一样,但时分秒都是一模一样,也就是说除非这台主机在这两天的相同时刻访问了电子邮箱,否则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如获至宝赶紧仔细察看这两个报文的内容,果然在里面找到了我的email地址。呵呵,终于被我给揪出来了。我看了看这两个报文的源IP地址,是我们系的一台主机,范围现在基本已经确定了。
我正得意的时候,三石在BBS上给我发了一个消息过来,叫我待会儿出去吃宵夜,还有杨婷,他请客。
我高兴的答应了。突然,我盯着屏幕上显示的三石的主机的IP地址,愣住了。三石的IP地址竟然就是登陆我邮箱的那个IP地址,难道这事是三石干的?我脑海中又浮现出一片疑云。
207
“三石,你的主机一直是用这个IP地址!?”我还是不相信这事是三石干的,所以发了一条消息确认一下。
“是呀,我们实验室都是固定IP地址,没换过!”三石回答说,而且还特别肯定。
这么说这事真的是三石干的?我又陷入沉思中。我和三石虽然不能说关系特别密切,但是也没什么过节,就算以前为了子墨的事他曾经对我心存不满,但是这事早就该化解了,况且他现在有女朋友了,而且我还帮杨婷不少,三石不至于这么恩将仇报吧。
但是从另一方面上来说,三石绝对是有作案时间的,全寝室他每天回来的最晚,而且经常在实验室熬通宵,早上才回来。
三石做这事的动机是什么呢?为了报复我?我们俩还不至于结怨这么深。难道是钟国强指示他?以三石的性格肯定不会和钟国强同流合污,沆瀣一气。我想了半天找不到答案。
三石既然约我晚上出去吃宵夜,不如就探探口风再说。
我到校门口的小店,三石和杨婷已经点好吃的了。三石看见我来了,赶紧另外找了一根板凳给我让座。
“三石,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我笑着对三石说。
“别介!是杨婷说要请你宵夜的,”三石一边说一边给我倒满了一杯啤酒。
“是呀,我还叫了孙董,她一会儿就来!”杨婷附和说。
我看了看杨婷,笑着说:“无功不受禄,你为什么要请我宵夜,你要不说清楚我吃着,心里面也不踏实,老担心怕是鸿门宴!”
“感谢你这一个多月来对我的帮助呀,当初要不是你,我也没办法参加今年的数模比赛,而且要是真的拿名次了,还能去香港参加亚太区的比赛……,我从来没去过香港,听说那边的化妆品很便宜!”杨婷一脸兴奋的说。
“哎,拿奖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我们建模的方法是剑走偏锋,还不知道那些评委看不看的懂!”我喝了一小口啤酒说,“要是得不到奖,你可不要怪我!”
“放心拉,要是我们组今年拿不到奖,估计其他组也没希望,那天早上我去问了一下,连我们在内,只有三个组把模型做出来了。况且就算今年没拿到奖,来日方长我们还有三次参加比赛的机会,跟着你肯定没问题的!”杨婷满怀信心的说。
“呵呵,万一我出国了呢!”我正好试探试探三石的口风。
“对呀,要是神童出国了怎么办?”杨婷看了看三石问。
“神童不会出国了,他自己说,况且有些人不会让他出去的!”三石笑着说。
三石此话一说,我心里面不由的咯噔响了一声,三石这么说难道真的是他干的。
“谁不会让我出去?”我半真半假问。
“呵呵,自然有人!”三石喝得有点醉熏熏的说。
俗话说酒后吐真言,看来三石全部都招了。我心里面突然变得很难受,没想到一个寝室朝夕相处的兄弟竟然是这样的人。
我一想到这里,心里面就非常郁闷,半瓶酒狠狠的一口就喝下去了。三石和杨婷从来没看见我这么豪爽的“吹瓶子”,大惊失色,连声叫我少喝一点。
我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寝室的,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浑身酒气的躺在寝室的床上,还好没有呕吐,保持了床上的整洁。
我起身到厕所冲了一个冷水澡,浑身轻松了很多。
我洗澡出来,正好碰见钟国强,自从上次在厕所里面把这小子的手纸给抢了,好久没见过他了,又白胖了一圈。
我轻蔑的看了钟国强一眼,钟国强也瞪着我,大家都心照不宣。
“你丫的,要耍什么花招就明着来,躲在背后玩阴的,算什么男人!”我忍不住还是开骂了,虽然那事我觉得是三石干的,但幕后指示者肯定还是这小子。
“你骂谁呢,别忘了你是怎么被开除,还想再试一次!”钟国强也不甘示弱的说。
“你丫的,你和你老舅蛇鼠一窝,除了坑蒙拐骗,你们还会干什么正事!”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这小子,我火就特别大。
“你再说一遍!”钟国强狠狠的看着我。
“丫的,我说了又怎么样!考!”我狠狠的把手中的洗发水往地上一砸,洗发水从瓶子里面溅才回来,全溅了钟国强裤子上了。
“你,你,你……”钟国强心痛的看着裤子,气急败坏的说。
“我,我,我,我怎么了,我告你,你丫要是再在背后玩阴的,等着瞧!有你好看的!你以为你干哪些把戏,我就不会?我告你,我玩的比你丫还熟!”我用高八度的声音对钟国强说。
“你,好样的,走这瞧!”钟国强用手指指了指我,轻蔑的说。
“你再用手指我试试,我打的你满地找牙!”我狠狠的说。
“好呀,你来扁我呀!”钟国强挑衅的说。
我当即就想动手,揍这孙子。三石正好进来,看见我要动手打人,赶紧把我抱着,紧张说:“神童,冷静点,冷静点!”
“你放手,我今天就要教训这孙子!”我挣扎过去要踹这小子。
钟国强也不甘示弱,要和我单挑,被旁边几个人给抱住了。
二胡,文兄听见外面有动静,赶紧跑出来,看见三石死死抱着我,也连拉带拽的把我给拖回寝室,怦的一声把寝室门给关了。
“你们放手,我今天非扁这孙子不可!”我火冒三丈的嚷嚷说。
“神童,你干嘛,你今天吃火药了,疯了!”三石骂我说。
“你少装好人,丫的,你们都是一伙的!”我现在顾不上这么多了,连三石一起骂,一个寝室的兄弟,他居然帮着钟国强来阴我。
“神童,你说什么,什么我和他是一伙的!”三石惊讶的看着我问。
“算了,我不想说了,我不知道钟国强这孙子给你什么好处,你居然帮着他来害我!”我气急败坏的说。
“神童,你不要乱说,三石什么时候帮着钟国强来害你了,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文兄也觉得我有点过分了。
我坐在床上,稍微冷静了一点,说:“算了,我不说了。三石,子墨的事你可能觉得我对不起你,那这次的事我也不跟你计较了,就当我们扯平了!”
“神童,你在说什么?这又关子墨什么事!”三石越听越糊涂。
“好呀,当着文兄,二胡的面,我就把这事给说清楚了,免得说我冤枉你!”我歇了一口气说,“前段时间我一直忙数模的事,没有上网去收我的电子邮件,我这两天发现,我的邮箱被人破解了,有人登进去把我的一些电子邮件给删了!”
“你电子邮件被删了,关三石什么事?”二胡不解的问。
“我发现是有人在网络上听包破解了我的密码,然后隔三岔五的登陆到我的邮箱把一些重要的电子邮件给删除。我查了几天,终于发现登陆我的邮箱的这个IP地址。我昨天问过你,你说你的IP地址一直没换,而那个IP地址就是你主机的IP地址,你还有什么话说!”我严厉的对三石说。
“我,我,……”三石一头雾水的说:“我从来没有破解过你的信箱密码!”
“呵呵,那这个IP地址怎么解释了,而且基本都是晚上十一点以后登陆的……”文兄和二胡也都知道三石这段时间回寝室很晚,都呆在实验室里面。
文兄,二胡半信半疑的看着三石,又看了看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神童,我发誓我从来没有破解过你的信箱,也绝对没有帮过钟国强来害你!信不信由你!”文兄信誓旦旦的说,说完气呼呼的甩门就出去了。
文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神童,要是这事真的是三石干的,他就太过分了,但是我凭直觉,以三石的性格他不会干这种事的,更不可能帮钟国强来害你!”
“嗯,我也觉得!”二胡点点头说:“三石虽然有时候不厚道,但是这种事我也不信是他干的!”
“但是那个IP地址的确是他的机器呀,而且他这段时间天天都这么晚回来……”我虽然觉得文兄,二胡说得有道理,但是的确这些指证三石的证据得不到合理解释。
208
和三石闹翻了,我心里面也非常郁闷,虽然也努力寻找三石不是真凶的理由,最后却总是无功而返。我也不相信三石是这种人,或许他有什么苦衷,但是回想起那天三石信誓旦旦的表情,我不禁还是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我有点后悔了,宁肯是自己错了冤枉了三石。
还有钟国强那小子,那天真后悔没有狠狠揍他一顿,不打得他满地找牙我就不解恨。但是冷静下来,还是觉得自己有点冲动,要是那天真的打起来,他老舅又有借口去找校领导要开除我,老周和老杨好不容易把我弄回来,我也不能辜负他们。我暗自叮嘱自己以后一定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冷静冷静再冷静。
我上网给“哥特复兴”留言,说这两天特别郁闷,但是半天没有反应,我失望的下线了。子墨是个夜猫子,一般白天都在睡觉,晚上才出来活动,画图纸,做建筑模型,虽然不是偷偷摸摸,也不是鬼鬼祟祟,但是我还是觉得有时候她像江洋大盗一样,昼伏夜出。
我信步走到学校旁边的一所中学,中学门口贴了一副通知,说下周要进行高考,希望周边的居民在高考期间给莘莘学子创造一个安静的考试环境,接着还把考试时间安排附在后面,意思是这段时间一定要保持安静。
我才想起,秦霈这小姑娘要高考了,最近也没怎么跟我联系,原来是在闭门K书,我觉得应该鼓励她一下。离高考还有一个星期,学校通常的做法都放假让学生自己回家看书,当然老师还要再学校坚守岗位,随时接待来校答疑的学生。我估计秦霈这时候应该在家温书,自己反正也闲的没事,信步就朝沈姨家的方向走去。
快走到小区门口,我才想起空手而来,叫秦霈下来聊两句说些不着边际华而不实的鼓励话,好像有点说不过去。我想给秦霈买件小礼物。小礼物虽然不贵,但是女生却是喜闻乐见。
小区旁边没有什么礼品店,只有一个小的“XX便利”,我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进去淘淘看。在苏果逛了半天,实在想不到可以作为礼物的东西,而且竟然发现身上带的“纹银”不够,只有两个一元的钢蹦儿。
犹豫了半天,我拿了一罐可乐,古人云: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我从学校赶过来也有几里路,这个人意也不轻。我到收银台付了钱,收银员说百事可乐最近在搞活动,买一件百事可乐(六厅),可以送一个很精致的百事可乐的钥匙扣,极力怂恿我凑齐六厅。
说实话,这个钥匙扣倒是真的很别致,不过要买六厅百事我身上的钱也不够。
“要不,你买一个钥匙扣给我,两块钱!”我指着钥匙扣对收银员说。
“这个钥匙扣不卖的……”收银员为难的说。
“我是百事可乐的忠实顾客,以前买的百事何止六厅,你就当回馈老顾客,买一个给我算了,我也好回去帮你宣传!”我巧舌如簧的想说服收银员。
“呵呵,先生不好意思,这是赠品不能买!”收银员非常坚持原则的说。
便利店正在里面正在播放南京某电台的广播,便利店里面没几个人,听广播是收银员空闲时候最好的消遣。广播里两个电台DJ刚给听众出了一道智力题,立刻纷纷有听众打热线电话进去公布自己的答案,答对的可以获得手机话费卡一张。南京的电台业非常发达,各种各样的电台竞争非常激烈,为了吸引听众增加收听率,这类打热线或者发短信参与互动节目越来越多层出不穷。
收银员对刚才的问题好像非常感兴趣,见我意愿买满六厅百事可乐,也不怎么搭理我一个埋头思考刚才那个智力问题。
主持人出的题目是:有两个相互隔离房间,一个房间有三盏灯而控制这三盏灯的开关在另一个房间,如何只按动两个开关,而且只各进每个房间给一次,判断出每盏灯分别对应的开关。
听众的答案真是千奇百怪,而且有些非常搞笑。有中年男人打电话进来说扛一个大铁锤进去把墙给砸了,两次按动开关,一看就知道每盏灯对应的开关了,电台DJ说不能带大铁锤,那人说那就带冲击电钻,在墙上钻个孔也可以……,我DJ听了冷汗掉了一地,赶紧补充限制条件,说不能带任何工具,更不能破坏房屋结构。接着来一老大妈的电话接进来了,老大妈用地道的南京话,信心十足的说,这不简单吗,我叫我家小三子呆在另一屋,我在这边按开关,他在那边盯着,按两次开关自然就知道了。两个DJ听了无语了,觉得这老大妈说的挺有道理的,愣了好半天一个DJ才连忙跳出来说,假设您家里面只有您一个人,小三子不在,老大妈一听更来劲,小三子不在,我可以叫我家老二去盯着呀!两个DJ一听又一阵狂晕,觉得一时半会说不清,赶紧把音乐推上来,让导播慢慢和这位可爱的老大妈解释。
我立刻想到答案了,看见收银员还在冥思苦想,赶紧凑过去说,“我告你答案,你把钥匙扣送给我,ok不ok?”
“你真的知道答案?”收银员兴奋的看着我问。
“你赶紧打热线进去,我现在就把答案告诉你,快!”我催促收银员打热线,然后把我想到的答案给收银员简单的说了一遍。
收银员赶紧拨通热线,现在热线狂难打,重播了好几次才拨通。
“我知道答案了!”收银员有点紧张的说。
“好吧,你的电话已经接进来了,说吧!”电话那头传来DJ声音,和广播里面还不太一样。
“我先按第一个开关,开的时间稍微长一点,然后把第一个开关给关了,再打开第二个开关,接着就跑到隔壁房间去看。灯亮着的,就对应的第二个开关,然后再摸摸另外两个灭着的灯泡,灯泡有点发烫的,就对应第一个开关!”
收银员话刚说完,电话那头就想起了掌声和欢呼声,DJ高兴的说:“这位小姐你真是冰雪聪明呀,恭喜你,答对了,明天去……,领取由XX公司提供的面值一百元的话费卡一张!”
收银员兴奋的正要挂电话,电话那头DJ又发话了,说:“我们还有第二个问题,想不想回答,还是有话费卡的哟!”
“好呀,好呀!”收银员高兴的说。
“听好题目,黄浦江,就是上海的黄浦江有多少水!”DJ用标准的普通话说。
“黄浦江有多少水?”收银员自言自语的重复了一遍题目,想了半天还是没有任何头绪,电话那头DJ有点不耐烦了,催促着说:“倒计时开始,十,九,八……”
收银员越数越着急,最后不得不给我求救。我想了想,小声的对收银员说:“两个三点水!”
收银员没听清楚,着急的问我:“你说什么?”
电台的DJ耳聪目明,赶紧说:“嗯,我好像听见有人在支着!”
收银员着急的对我说:“说大声点,多少水!”
“两个三点水,浦和江两个字都有三点水!”我又重复了一遍。
收银员终于听明白了,赶紧把答案在电话里面重复了一遍,两个DJ发现有人在后面提醒,虽然有点不服气,但是还是只得把两张话费卡都送给收银员。
“能不能把那个幕后英雄,请到前面来?”电台DJ对收银员说。
“来,别人要给你说话!”收银员把手机递给我。
“喂,你好,请问你贵姓?”电台DJ问我。
“免贵姓张!”我胡乱编了一个姓。
“好,难得张先生这么聪明,刚才一口气答对了我们两个问题,我们还有很多脑急转弯的想考考你,不过没有话费卡!”电台DJ对我说。
“好吧,我试试!”我说。
“孕妇过独木桥,猜一个成语!”
“铤而(挺儿)走险!”
“一头牛,头朝北,它向右转原地转三圈,然后向后转原地转三圈,接着再往右转,这时候它的尾巴朝哪?”
“朝地!”
“一个人拿着一把射程只有十米的枪,却打中了一百米外的目标,这是为什么?”
“因为枪桶长九十米!”
……
短短几分钟,DJ问了我十个问题,我一一作答,让两个DJ惊叹不已。
我挂了电话,对收银员说:“这回钥匙扣可以送给我了吧!”
“当然,当然,”收银员连忙拿了两个钥匙扣给我,说:“还多送你一个!”
我拿着钥匙扣和可乐出了便利店,给秦霈打了一个电话。
“喂,神童!”电话没响两声,秦霈就把电话接起来了。
“嗯,马上就要考试了,准备好了没?”我问。
“嗯……,还行吧,这几天看书看的头晕脑胀!”秦霈委屈的说。
“对了,我叫快递了一件小礼物给你,快递公司的人到你家楼下了,你下去取一下吧,我现在不在南京!”我说。
“好吧,我马上下去!”
秦霈出小区大门,左右看了看没人,觉得纳闷正要给我打电话。我突然从后面跳出来,“哇!”吓了她一大跳。
秦霈转身一看,原来是我,立刻转怒为喜,说:“原来你又骗我,还说不在南京!”
“哎呀,所谓兵不厌诈!多诈你几次,你就习惯了!”我笑着说。
“礼物呢?”秦霈伸出手问我要礼物。
“我都说兵不厌诈了,”我笑着说。
“不行,你说到就要做到!”秦霈厥起小嘴,不满的说。
“我想想……”我从身后拿出那厅百事可乐放秦霈手上,说:“就一厅可乐,别的没有了!”
秦霈露出笑容,开心的说:“可乐也行,只要是你送的!”
我笑了笑,又拿出一个钥匙扣,说:“外加这个钥匙扣,是刚才我和电台DJ斗智斗勇赢的!”
“呵呵,你就是聪明绝顶的张先生?我是觉得那个声音像你,但是又不肯定!”秦霈笑着说,广播里面人的声音还是变化挺大的。
“是呀!你没认真复习,在偷听广播?”
“哎呀,看书看累了,调剂一下不可以吗?呵呵,这个斗智斗勇的钥匙扣我笑纳了!”秦霈一把把钥匙扣从我手中抢过去,说:“不要后悔!”
我又拿出另一个钥匙扣,在秦霈面前晃了晃,“呵呵,我还有一个!”
“神童,前天姨妈跟我老爸老妈谈了很久,他们终于同意让我留在国内继续读书了!”秦霈开心的说,“所以,我一定会好好准备,到时候志愿也要填S大!”
“你真的决定考S大?”
“是呀!”秦霈肯定的点点头。
S大是个工科院校,其实不适合秦霈这种小女生的,我觉得她考文理类院校更合适。
“你先安心准备考试,考完再说!……,我走了,你一定要认真看书,不要听广播了,不要三心二意,听见没!?”
“嗯,知道了!”秦霈像个小孩子一样点点头。
我刚转身,趁我不备,秦霈突然从抱着我,把头贴在我背上,温柔的说:“喜欢你!”,然后就松手跑开了几步,站在远处冲我做了一个“V”字型胜利的手势,笑着说:“偷袭成功!神童,谢谢你的可乐和钥匙扣,我肯定能考上的,你一定要等我!”
我笑着冲秦霈挥了挥手,心想这小姑娘还挺狡猾的!
回学校的路上,收到夏天发来的短信,约我晚上出去吃饭,有要紧的事要跟我商量。
新街口附近刚开了一家台湾的简餐店“一茶一座”,英文是chatea,据说环境还不错,吃腻了KFC和必胜客,夏天也觉得我们有必要换换口味。
我要了一杯普洱,夏天要了一杯菊花茶,挑了一个靠里的座位一边喝一边聊。
“什么事?这么有空请我出来吃饭!”我喝了一口茶,普洱的味道比较醇和,虽然有点苦但是不似其他茶这么浓烈。
“唉,还不是为你的事,我现在越来越喜欢多管闲事了,皇帝不急急太监!”夏天笑了笑说,一副自嘲的样子。
“别介!巴不得你管的越多越好,要不是你照着……,以茶代酒先我先敬你一杯!”我举着茶杯说。
“呵呵,我才不想管你的闲事,要不是我的小姑子每次打电话都千叮咛万嘱咐,我才没这闲功夫呢!”夏天轻轻的呷了一口茶说。
又是子墨在背后帮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端着茶竟感动的无语了。
“好了好了,我们又不是初次见面,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我都不知道你给子墨下了什么药,让他这么死心塌地的帮你!以前那么多帅哥,我看得都有点眼红了,她却一个都看不上眼,没想到把你给看上了……”夏天调侃我说。
我被夏天说的有点不好意思,笑着说:“夏编辑,认识你这么久,还从来没被你这么挤兑过!”
“我可丝毫没有挤兑你的意思,完全是实话实说,也只有你这样天才,我那个高傲的小姑子才看的上眼,我实际上是在夸你呀!”夏天说。我想这些话估计也只有背着子墨,夏天才敢肆无忌惮的拿出来谈笑。
“好好,谢谢你的夸奖!你今天找我来,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些吧!”我赶紧转移话题。
“言归正传,还是出国那事,好像sanuel已经决定要给钟国强全奖,要把他收到门下!”夏天说,末了还补充一句,“这两舅子真是挺能耐的!”
“我前段时间发现邮箱被人破解了,有些重要的email被删了!”
“哦,真的,谁删的?”夏天紧张的问。
“我怀疑跟钟国强有关,虽然这事不一定是他亲自干的!”我把前几天查到的一些情况简单给夏天说了一遍。
夏天越听越吃惊,听完旋即陷入沉思中。思恂了一会儿,夏天抬起头看着我说,“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正如你上次说的,就算sanuel知道那事跟钟国强没有关系,但是就凭那两篇论文,也足以说服sanuel给他全奖!”我有点无奈的说。
“看来这事越来越复杂了,对了,钟国强的论文你看过没有?你是学计算机的,看出一点猫腻了没有!”
“我调查了一下,那两篇论文很可能是我们学校的一个博士写的,但是我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那个博士以前在国内发表过几篇论文,我比较过,几篇论文中提到的算法都大同小异!”我说。
“哦,真的,看能不能从那个博士入手?”夏天说。
“谈何容易,钟国强的老舅应该给了他很多好处,他才肯心甘情愿的把论文让给钟国强,况且如果他出来说了实话,对他没有任何好处,还很可能以后在学校都没得混了!”
“嗯!”夏天想了想,点点头说,“这事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我和夏天各要了一份简餐。
“神童,我觉得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一定要和sanuel见一次,一定要当面和他聊聊,让他看看中国的神童是什么样!”夏天说,“可惜上次好不容易盼到sanuel到中国,人家还特意想过来会会你,你却错过了……”
那时候我在苏州照顾子墨,不要说是sanuel来了,就算是布什来我也不能回去,虽然有点遗憾但是绝对不后悔。
我没有说话,只是埋头吃饭。
“不过,神童,我觉得做的很对,男人在那个时候就应该这样做,难怪子墨对你这么笃定!”夏天举重若轻的说。
我正要把一口饭往嘴里送,拿勺子的手停在半空中,直直的看着夏天,问:“什么意思?”
“呵呵,你们俩的事我都知道了,”
“啊,子墨告诉你的?”
“其实是我无意中看到你们的照片了,子墨被我要挟了半天才招的,呵呵,你们俩够浪漫的呀!”
“呵呵,”我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
“神童,我希望你不要辜负子墨,这样的女孩子世上太少了,可遇而不可求,我要是男的,我都要嫉妒死你了!”
“嗯,我知道子墨对我很好!”
“又说远了,我看怎么想办法把sanuel给请过来,不过你也知道sanuel刚又拿了诺贝尔经济学奖,估计到处都有人请他去做演讲……”
“这种大师级的人物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还是要看缘分!”我笑着说。
“不是没缘分,而是时候未到,神童你不要气馁,一定有办法的!而且为了子墨,你也一定要去美国!”
“嗯?”我诧异的看着夏天。
“子墨是为了你才放弃去英国的,重新准备材料申请了UCLA,UCLA的建筑系很少发全奖给中国学生,而且从来就没发过奖学金给本科生,还有就是子墨在申请的时候,秋季入学的申请已经截至,但是考虑再三,UCLA还是给了子墨一个全奖,算是史无前例的,呵呵,牛吧!”夏天有点为子墨骄傲的说。
“还有更有趣的呢,UCLA的教授评审子墨的材料,发现她的作品在宾夕法尼亚大学得奖,发电子邮件过去宾大核实情况。宾大的教授听说子墨要到美国来读书,赶紧给子墨发电子邮件说可以给他提供全奖,而且可以是本硕连读。虽然UCLA综合排名也在全面前十,但是在我看来,UCLA的建筑系根本不能和宾大相提并论,况且宾大还是子墨的偶像林徽因和梁思成的母校!”
我饶有兴趣的听夏天这事。
“子墨还是毫不犹豫把宾大给拒了,UCLA听说这事了,毫不犹豫就给了子墨一个全奖,而且还担心子墨三心二意,也承诺可以本硕连读,还给了九个月两万四千美元的全奖,比我当年都多!看的我都眼红!”
我心里面暗暗感叹,子墨真是才女,是真正的天才。
“刚开始她老爸老妈都不明白,子墨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帝国理工全奖不要,偏要重新去申请美国的学校,我和她哥隐约看出一点端倪,呵呵,这个小妮子,执著的很!所以,神童你一定要加油!”
夏天说的我有点热水沸腾,点了点头说:“嗯,尽力而为!”
“当然我肯定会帮你的,否则子墨到时候肯定要埋怨我,我这个小姑子不好对付,在家里面只有她老爸能收拾她,她老妈老哥都非常宠她,……”
“照这样说,你在她们家很受气?”我笑着说,开始调侃夏天。
“还好啦,她们家所有人都对我很好,你和子墨相处这么久,你也该知道,她们家典型的书香门第,不要说对我了,对她们家的保姆都很客气!”
“我觉得她们家,不,是你们家,都很厉害,无论是子墨,还是梁冬,当然还有你!真是物以类聚……”
“呵呵,是呀,子墨和我老公都非常有出息,跟她们俩比,我相对就要逊色一点了,如果子墨找个很一般的男朋友,那个男孩子到我们家估计会觉得不自在,所以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哈哈!”夏天爽朗的笑着说。
我们聊了半天,套餐还一点都没动,我赶紧狼吞虎咽的把饭全刨下肚,夏天只随便的吃了一点点,然后埋单走人。
走出“一茶一座”,夏天对我说,“神童,你TOEFL成绩快下来了吧,你赶紧准备一下材料,我下个月又要去美国,我准备再去找找sanuel,然后把你的材料给他!”
“谢谢你,我回去就开始准备,但是还要找人写推荐信,我找谁呢?”
“嗯,的确是个问题,你才大一没几个教授认识你,而且一般人推荐没用的,尤其是要申请sanuel的全奖,只有我找机会去游说他了!”
“那就拜托你了!”
“谁叫你魅力这么大……,对了,我听说sanuel很喜欢打桥牌,你会不会,到时候说不定能去套上近乎!!”
钟国强大概是上次被我恐吓了一下,这段时间有所收敛了,没有叫那人再登陆我的电子邮箱去删除我的email了,虽然我一直还没查出来这个人到底是谁。
三石为上次那事还一直耿耿于怀,见面不打招呼也不说话,就当从来不认识我一样,三石就是这种执拗性格一条道走到天黑的,只要不是他的错就死不低头。
等待数模比赛结果的这些日子,我仿佛闲下来了很多,只是按照夏天的说法,先准备一下我的申请材料,但我想来想去,除了找学校开一张成绩表,就是写简历。写简历很容易,主要的确也没多少事可写,当然上学期短暂的被学下开除的事自然隐去不写,虽然最后一定回口耳相传的知会sanuel一声,但是要堂而皇之的写在简历上,我的确还没这个勇气。我奋键疾输,一个下午中英文简历全部搞定。开成绩单的事让我有点为难,这个需要学生处盖章,然后到档案室查档打印,我特别不愿意见到钟处这个老匹夫,这事也就搁置下来,等到需要的时候再打算。
我从实验室出来,在一楼大厅正好碰见杨婷。
“呵呵,怎么你一个人,三石呢?”我笑着问杨婷。
“他在学校门口等我吃晚饭呢,你还没吃吧,走吧一起!”杨婷热情的说。
“算了,”我迟疑了一下说。
“我知道你和三石之间发生了一些误会,走吧,今天正好有机会澄清一下……”
“哎,这事是我不对……”
“三石这人虽然脾气倔了一点,但我敢保证他绝对不是那种出卖朋友,见利忘义的人,所以我相信你电子邮箱被破解的事肯定不是他干的,况且……”
“况且,以三石那点计算机的道行,还完成不了这么高难度的动作,是不是?”我笑着对杨婷说。其实,我也知道虽然是计算机系的学生,但三石的水平和非计算机专业的学生差不多,以至于经常杨婷的计算机出问题了,三石还要发短信过来咨询我。
“是呀,你也知道,就算他有这个企图,也力不从心呀!所以,我觉得这事肯定另外有人干的,但是为什么要嫁祸给三石,我也没想明白!”杨婷还是显示出一些分析才能,这是一根筋的三石所不及的。
“嗯,那就麻烦你帮我转达一下对三石的歉意,我怕我去了他又不爽,我先回去了!”我和杨婷走到岔路,我停下来对杨婷说。
“哎,走吧!你要显示一点诚意,三石也不会得理不饶人,况且待会儿有我在场,量他也不敢怎么造作!”杨婷很有把握的说。
三石在校门口站着等杨婷,看见我和杨婷一起走出来,刚才期待的神情立马变得冷漠。杨婷笑了笑,走上前去拉着三石说:“怎么了,看见我不高兴!”
“哼,是看见某些人不爽!”三石生硬的说。
“刚才我已经跟神童谈过了,他也知道误会你了,也想来给你道歉,你就算了吧,干嘛这么不依不饶的!”杨婷说。
“嗯,三石,上次的事我不够冷静,现在想想也挺后悔的,希望你能原谅!”我一脸诚恳的对三石说。
“好了,好了,走一起去吃饭!”杨婷拽着三石,我们一起走进“唐老鸭”。
我找了两个杯子,倒满啤酒,自己端了一杯,递了一杯给三石,满带歉意的说:“三石,我敬你一杯,上次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一路上杨婷不断的做三石的思想工作,到现在三石心里面的怨气早消了,豪爽举起杯一饮而尽。
“神童,你知道我最气不过的是什么吗?”三石一杯下肚满脸通红的问我。
“不知!”我摇摇头说。
“就是你说我和钟国强是一伙的!这简直是对我人格的亵渎了,我再不济,再不济,也不会和这厮沆瀣一气呀!”
“嗯,那是,那是,罪过,罪过!”我不住的点头说。
“对了,说到和钟国强为伍的人,我觉得我们实验的王博士倒是非常有可能!”三石有点醉了,摇头晃脑的说。
是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人呢?他既然能帮钟国强操刀写论文,再帮他破解我的邮箱也不是没可能的事,况且他也有这个能力去破解我的邮箱。
“你这么说,我到真的觉得有这个可能。他是不是知道你机器的密码?”我问三石。
“我反正从来没告诉过他,不过如果他能破解你的密码,自然也能破解我的密码……,但是也不对,我这段时间基本上天天都盯在电脑面前,他应该没机会碰我的机器!”三石醉虽醉,但是好像还醉的很清醒。
“如果是这样的话,难道王博士可以远程控制你的电脑?”我想了想说,我觉得这事越来越蹊跷了,下来要和三石好好研究一下他的电脑。
“哎呀,你们俩会寝室慢慢讨论,先说正事!”杨婷在旁边已经听的不耐烦了。
三石真的有点醉了,本来还想絮絮叨叨的说下去,杨婷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赶紧闭嘴。
“有啥正事?你们俩要领证了!”我笑着说。
“领证?真的?”三石好像突然清醒了一样,刚才还趴在桌子上烂醉如泥的样子,突然就撑起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杨婷,开心的说:“太好了,你怎么事先没告诉我!”
“你想的美!”杨婷又气又笑,用手指重重的戳了三石的脑袋一下,然后对我说:“喂,神童,我可没惹你呀!现在领证,不便宜了这小子!”
三石一听,又耷拉着头,趴在桌子上。
“我那天听队里面的人说,上次我们比赛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真的?”我立马精神来了,连忙问:“结果怎么样?”
“哎,好像非常不理想,据说我们学校只有一个队获奖了,而且还只是三等奖!”杨婷沮丧的说。
“啊?怎么会这样?”我大吃一惊,难道我上次的担心真的发生了。如果评委看懂了我们的论文,至少都是二等奖;如果没看懂,我们这次肯定就是白忙活了。
“不过正式的比赛结果还没下来,听说老周和老杨这几天心情非常糟糕!”杨婷说。
“我们那个模型用的方法的确是比较怪异,哎……,我们当时就应该考虑这点,因为毕竟这个比赛是他们说了算,主观因素太多了!”我也有点灰心。
“现在怎么办?”
“还有什么办法呢?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吸取教训了!我们俩到无所谓,反正还有几次机会,只是孙董……,哎,估计这是她在大学四年最大的遗憾了!”我也有点郁闷的说。
其实类似的情况在数模比赛中经常发生,本来一个很好的模型但是由于表述的问题或者是使用的建模方法不为评委所理解,最后空手而归的事情经常发生,虽然现在评委的水平越来越高,知识也越来越全面,但是还是无法避免类似的情况。
数模比赛没有拿奖,对我来说只是有点小小的遗憾,但我现在隐隐约约开始担心,钟国强和钟处会不会以此为借口去找校长再次把我开除出校?因为,当初老周和老杨是以数模比赛名义把我要回来的,如果这次真的是空手而归,我想钟处肯定拿这事做文章,况且前几天我又和钟国强正面冲突了一次,这小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也不明白是怎样怎么无缘无故就旋入这个泥泞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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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朱自清先生所写的那样“默默时,便从凝然的双眼前过去。我觉察他去的匆匆了,伸出手遮挽时,他又从遮挽着的手边过去,……”,我在耐心而又焦急的等待数模比赛结果中又匆匆的渡过了几天。
二胡,三石,文兄等人现在正忙的屁滚尿流的准备期末考试,二胡,文兄平时玩的太开心了,在加上经常无故逃课,现在真是“老大徒伤悲”,疲于应付。三石平时比较努力,上课又认真,自然就要轻松很多。我一直向系里面要求参加考试,系领导研究了半天还是认为我缺课太多,下学期跟着新生一起补课在参加考试,意味着下学期我既要上大二的课又补大一的课,不过这些基础课程对我来说都问题不大。
网上说TOEFL考试的成绩已经下来了,我才想起和子墨还有赌约在先,赶紧骑车去考试中心拿成绩单。
考试中心的来拿成绩单的人非常多,很多人是结伴而来的,拿了成绩单就在考试中心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考得好的自然开心了马上就开始筹划GRE考试了,考的不好的一脸的沮丧,考虑什么时候重考。
我看见这么热闹的场面,也迫不及待的去找考试中心的老师要成绩单。考试中心的老师核对了我的准考证,然后从一叠信封中抽出来了一个给我,然后打发我赶紧走,不要在考试中心扎堆。
我拿了信封赶紧就撕开来看,其实对我而言只要能上600分就够了,但是要赢子墨的签名照片却一定要上670。我从信封中取出成绩单,直接看score一栏:677。我记得TOEFL考试的满分就是677,但是从来没想过我能考满分,大喜过望,甚至有点不相信。
我赶紧问旁边一个女生,那个女生确定的告诉我TOEFL考试的满分是677,我当即就想打电话告诉子墨这个好消息,但是我的手机不能打香港长途。这是这几天唯一能让我感到激动兴奋的事。
旁边又几个女生听说我TOEFL考了满分,纷纷围过来看我的成绩单,我也得意洋洋霸成绩单给他们炫耀,当场就有几个女生要留我的手机号码,QQ号码便于向我请教英语学习的经验,虽然还有好几个美女,但是看见她们的男朋友都在旁边虎视眈眈,我也只好婉言拒绝。
TOEFL考试成绩半分的喜悦只持续了一个下午,晚上又恢复了平静,他们三个都去教室上自习了,乱糟糟的寝室只有我一个人。
我在QQ上给“哥特复兴”留了一条消息,说我TOEFL考了满分,叫她记得要遵守诺言,赶紧给我把照片发过来。
QQ上的留言刚发没多久,我的手机就响了,我一看是香港打过来的电话,心里面一阵暗喜,心想子墨的反应还真是迅速。
“喂,子墨,我……”我兴高采烈的拿起电话就说。
“呵呵,神童,是我,怎么?在等子墨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张妍熟悉的声音。
我这才发现弄错了,有点尴尬的说:“不好意思,……”
“呵呵,没事,你在等子墨的电话吗?我待会儿打过来吧?”张妍平静的说。张妍说话的语气一下子让我们俩仿佛疏远了很多,不是我以前熟悉的那个张妍了,我心里面莫名其妙的多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哦,我不是在等子墨的电话!”我赶紧说,说完我又有点后悔,这其实毫无疑问是摆明了我是在等子墨的电话,不然就不会一看见香港打来的电话就以为是子墨。
“最近还好吗?比赛怎么样?”张妍问。
“还行吧,不过比赛不是很理想,现在结果还没出来,快了?”
“哦,什么时候来香港?”
“还不知道能不能来呢?如果行的话,估计是要下个月中旬,……,如果这次比赛的成绩不好,估计就来不了了!”
“哦,要下月中旬,……”张妍迟疑了一下说,“可能那时候我已经不在香港了!”
“怎么了?你下个月去澳洲?”我紧张的问,心想如果张妍去了澳洲,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还是隐隐的感到有点难过。
“是呀,我的签证已经办下来了,上周刚拿到!”张妍一如既往平静的说,让我越来越感到陌生了
哦,那就先恭喜了!”我有点客套的说,出国一直是张妍的梦想,从我们刚认识没多久她就一直在为这个理想而奋斗,常常谈到出国留学的事她就激动不已,反倒是现在签证什么都办好,她却非常平静了,反而好像还有点遗憾。
“还回南京吗?”我不由自主的问。
“嗯,”张妍想了想说,“可能不回来了,我老爸老妈过来看我,然后直接从香港飞悉尼!”
“哦!”我意味深长又满怀遗憾的应了一句。
“你呢,听说已经返回学校了,有什么打算?”张妍问。
“没什么打算,就这样了,不想再折腾了!”
“听子墨说,美国有个教授要给你全奖,你干嘛不去呢?”
“哎,这事还挺复杂的,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我不一定能拿到这个全奖!”关于和钟国强之间的事我不想给张妍多说,且这事真是一时半会儿都说不完。
“你和子墨还好吧,你要盯紧点哟,港大很多男孩子在追子墨,……”张妍笑着说。
“呵呵,”我也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勉强的问了一句,“你呢,有男朋友了吗?”
“嗯!”张妍小声的说。
虽然很小声,但是在我听来却真的是如晴天霹雳,以致让我惊愕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真的?”我紧张的问。
“嗯,是港大的一个男孩子,今年大四了!”张妍说。
“你马上去澳洲了,你们怎么办?”
“他这个月毕业,下个月跟我一起去澳洲,他去那边念研究生!”
“哦,原来如此!”我此时此刻的心情非常复杂,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那个男孩子应该很不错吧?学什么的?”我问。
“还行吧,对我还不错?是学法律的!”
“哦,以后回香港做律师很不错呀!你老妈没反对?”
“她没说什么,觉得到那边有个人照顾我也好!”
“哦,那就好!”
“你也要加油呀,子墨真的在港大很热门,上次我在餐厅里面和子墨吃饭,一个很帅的男孩子就跑过来送了一束好大的玫瑰给子墨,看得我羡慕的不得了!”
“真的?没听她说过!”
“她当然不会告诉你了,免得你压力太大。神童,你一定要对子墨好一点,千万……,千万,不三心二意……”张妍说着说着有点语噎了。
我听了也鼻子酸酸的,的确如果不是我三心二意,我和张妍也不会分开。
“妍妍,我对不起你!”我内疚的说。
“不要再说这些了,错过了就无法再回头了,好好的珍惜子墨,我祝福你们……”张妍这句话说得让我及其难受,我眼泪又忍不住嗖嗖的往下掉。
“神童,你是男孩子,不要动不动就哭……”
“嗯,不哭,不哭!”我哽咽着说。
“笑一个,虽然我看不见,但是我感觉的到,……,我有件东西送给你,本来是想亲手给你的,但是,如果你来香港的时候我已经去澳洲了,我就叫子墨转交给你……”
“什么东西!”
“呵呵,暂时保密,你看了就知道了!”张妍努力的笑着说。